“兄长,别再说了,别……”韩丽起身紧紧握住韩风吟的手,眼泪夺眶而出,父王已死,纵使他有天大的错,可终究是他们的父王。
她不愿兄长再为此事怨恨父王,更不愿见兄长如此自苦。
“这原只是怀瑾的猜测,如今看来,只怕八九不离十,此次诏令藩王入京早已言明,需携家眷一同进京,众藩王之中,唯有宁王身边无一家眷同行,这是做好了丢车保帅的准备。”
“看来他早有拒不入京的打算。”韩风吟面露难色。
“那又如何?他若敢抗旨,陛下正好以此为鉴杀一儆百,岂不一劳永逸?”韩丽不以为然。
既然宁王违抗圣命在先,就算陛下杀了他,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事情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削藩本就有违祖制,触及诸位藩王权益,各地诸侯本就对此怨声载道,若只因宁王拒不入京便下令绞杀,势必会引起众怒,朝野震动。
宁王一旦死在梁都,颍州定会打着陛下不仁,斩杀宗族亲长的旗号清君侧,届时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那要如何是好?总不能让陛下亲自来迎吧?”
“放心吧!”贺林嘴角微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怀瑾早就料到会是如此,最多明日,宁王便会收到消息。”
“什么消息?永宁侯他早有安排?”韩丽欣喜的看向贺林,随即柳眉倒竖,不满道:“有办法你不早说?害得本郡主白担心,看本郡主一路着急上火,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的郡主殿下,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时间不是?”贺林无奈叹气,他也没料到平时看着娇滴滴的小郡主,马术竟这么好,他这一路紧赶慢赶才赶上她。
何况,若不亲眼验证宁王确有谋反之心,他如何敢将怀瑾的谋划和盘托出,那可是陛下的亲皇叔,连陛下都要敬畏三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