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殿内虎视眈眈的众人,即便站在殿外,琉璃仍能感受到空气里那令人窒息到心颤的压迫感。
可萧沛步伐从容、身姿若松,即便只窥其背影,也不难想象,此刻他刚毅冷峻的面庞上是怎样一副冷静自持、傲视众生的神情。
一瞬间,琉璃原本慌乱不安的心渐渐平静,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萧沛竟还有这样的魔力?仿佛只要有他在,这世上就没有任何可怕可惧不可解决的困难,他就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正当琉璃盯着萧沛背影出神之际,福全急忙上前一步将人拦住,躬身笑盈盈道:“琉璃姑娘,您在此多有不便,老奴这就命人领您去女宾席面,公主见了您定然欢喜。”
福全暗自笼袖擦了擦颌下并不存在的冷汗,心中不由暗自腹诽。
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女子,眼见着殿内已然剑拔弩张,这姑娘不仅不回避竟还上赶着往上凑。
好在他阻止及时,否则陛下见了她又要动怒,可这主偏偏又是永宁侯的眼珠子心尖尖,这个时候切不可因一女子再闹出些君臣不睦的谣言来。
福全眼神凌厉的瞥向一旁,示意宫人速速领人退下,临了还不忘叮嘱:“小心伺候着,切不可怠慢。”
“有劳公公!”琉璃微微屈膝致谢,眼神无奈又不舍的看了眼殿内,转身离去。
她虽不放心却不得不止步,这样的宫宴就连公主都不得参加,何况她这样的身份。
于此同时殿内众人早已失了耐心,见萧沛终于现身,一道道审判的目光立即射了过来,恨不能眼神能化作利刃一刀刀刺向他。
韩贺章见状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率先开口道:“果然少年英雄,在北境之时,便时常听百姓提起永宁侯,对永宁侯无不称颂赞扬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愧是北漠战神,犬戎的克星,不禁令本王想起北地民间的一首童谣来,是如何唱传颂的……?”
韩贺章故作沉吟,遂又自顾自笑道:“北境战神镇四方,恶犬无奈门前叹,戍边守疆美名扬,好儿郎当如斯。”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看向萧沛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天子在上,永宁侯他竟敢自诩神明,这是对皇权的藐视,对天家权威的亵渎。
“武将沙场逐利禄,封狼居胥为博名,自古皆如此,区区永宁侯安敢担美名?”万青山冷哼,满眼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