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者无非功名利禄四字而已,何必摆出一副天下为公的姿态来,不过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罢了,竟还敢为自己歌功颂德?
“参见陛下!”萧沛一袭玄色窄腰宽袖长袍立于大殿之上,敛衽而拜,任凭周遭诽义加身,他自岿然不动,仿若一棵凌霜傲雪的松柏。
“宁王状告你私自调兵、围城相挟,致使颍州城内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可有此事?”不等旁人发难,昭文帝沉声质问,却对宁王所言不置可否。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但……”不等萧沛说完,一旁的沈庆年忙出声打断,“私自调兵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围困的还是陛下的亲皇叔,永宁侯此举不仅置陛下于不仁不义之地,更是藐视皇权罪犯欺君,此事若不严惩,他日边关将领人人争相效仿,君令形同虚设,岂非后患无穷啊?”
“是啊!细细想来,永宁侯一再主张削藩,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出兵围城,不知是何居心?”
人群中立即有人附和,“一旦削藩收权,这些将士势必会重新整编就近安置,那颍州五万兵马岂非都将收归永宁侯麾下?如此一来北境之地岂非他萧沛一人独大?削藩之举究竟是为大郢着想还是为己谋私?还望陛下三思啊!”
“陛下,万万不可削藩啊!”众藩王闻言,纷纷跪地陈情,一旦兵权收归朝廷,他们将是砧板鱼肉任人宰割,二则,他们可是天家血脉皇室子孙,今后却要受制于区区一个守城将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纷纷跪地陈情,偌大的承德殿里,只余三人立于殿中央。
韩贺章深邃的眼眸扫一眼跪地的众人,眼中悄然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一派胡言!”韩宸转身怒斥众人,“永宁侯驻守边疆功在社稷,岂容尔等随意攀诬?父皇心如明镜,谁有不臣之心,父皇心中自有裁夺,天子号令尔等竟敢不从,这是要逼宫不成?”
“朝堂之上政见不一是常有之事,大家不过是各抒己见合理推测罢了,太子何必如此急于为永宁侯开脱。”
韩贺章转而将矛头直指韩宸,“听闻殿下与永宁侯是自幼的情份,然太子心性克纯,切莫要被有心之人利用,毁了祖辈百年基业才是!”
“侄孙虽不如父皇慧眼识人明察秋毫,却也分得清是非黑白,何况父皇千秋万岁正值盛年,皇叔祖如此说是要诅咒父皇不成?”韩宸眉宇间怒意横生。
“太子,不得无礼!”昭文帝微微抬手制止。
韩宸立即收敛戾气,语调和缓道:“若依皇叔祖所言,永宁侯也不过是依据形势,做出合理推论提前布控,又何错之有?只许你们合理推测,就不许永宁侯合理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