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惶惶不安的,还有此刻正在御书房议事,却频频走神的萧沛,一旁铜漏不识趣,漏箭半天不见动,时间漫长而煎熬。
“沿途郡县皆已安排人手接应,若无意外,月底便可抵达颍州,益州十万统归怀瑾调度,又有乾州将领何蒙接应,即便鄞州有异,我们亦无所畏惧。”
韩宸坐在右手上位,看向坐在御案后愁眉紧锁的父皇,宽慰道:“有怀瑾随行护送,定不会有事,父皇大可安心,至多半年,不,三月,便可平息内乱。”
“你说是不是……?”韩宸信誓旦旦替萧沛作保,转头却发现某人正神游天外,眼睛直直盯着铜漏,随诧异挑眉,拔高音量唤道:“怀瑾?”
萧沛这才收回心绪,淡定收回视线,起身施礼,“陛下放心,微臣定竭尽全力,平安护送宁王返回封地,绝不会让犬戎有机可趁。”
昭文帝起身,绕过御案走到萧沛面前,抬手拍了拍萧沛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一向是最有分寸的孩子,你办事朕自是放心。”
“只是,此一去凶吉难料,千万保重自身,倘若形势危机,一切当以家国安危为要,必要时可除宁王以摄人心。”
“陛下?”萧沛抬眸,双眸由不可置信到坚定,只一息之间,“臣遵旨。”
“这些时日辛苦,今日便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出发,切莫误了吉时!”
“儿臣告退!”韩宸告退出来,同萧沛并肩而行,“你今日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话刚出口,只见萧沛面色瞬间煞白,捂着心口,眉头紧锁,“怀瑾,你怎么了?”
韩宸惊呼忙扶着人,朝一旁宫人吩咐,“快传太医!”
“殿下!”萧沛紧紧抓住韩宸衣袖,浑身一阵颤怵,“我没事,万不可惊动旁人。”
刚刚心口一阵刺痛,好似针扎一般,心里的不安也越发浓烈。
“殿下恕罪,臣先行一步!”萧沛似有预感,不等韩宸问明缘由,匆忙出宫。
刚至宫门口,只见本该跟在琉璃身边的段磊,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侯爷!”段磊远远瞧见萧沛身影,一个翻身下马,冲到萧沛身前跪地,身后跟着跪倒一片,“侯爷,属下该死!”
萧沛身形一晃,险些支撑不住,还好段明眼疾手快,及时将人扶住,厉声喝道:“究竟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夫人,夫人她走了!”段磊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的流,为他家侯爷伤心不值。
“什么叫走了?”段明急的踹了自家傻弟弟一脚,“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