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沛,你……”韩贺章气得浑身颤抖,若论武力再强的精兵也抵不过死侍,更遑论他们尚在对方手中。
眼下形势比人强,唯有假意投诚,方能谋定而后动。
韩贺章生生忍下心口的闷痛,挤出一个笑脸,“永宁侯远来是客,天寒地冻,长夜漫漫,不如我们进府商议如何?陛下宽厚仁孝,他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亲皇叔如此受辱不是?”
萧沛不为所动,“众将领当知,兵者乃凶器也,若无救世护民之心,何不如卸甲归田事农桑!我们的剑不该指向自己的同袍,而是应该一致对外。”
“城门外三万兵马围城,城内亦有本侯坐镇,尔等胜算一成,是赌上九族性命搏这一成的胜算,还是接受朝廷改制,荫庇子孙后世,皆有尔等选择?”
“这……”众将士面露犹豫之色,是啊!他们最开始投军只为全家温饱有条活路,再后来,小有成就,便想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如今他们也已经做到。
难道当真要为了效忠一人,而致百姓流离失所,同袍相残吗?一旦失败,不仅他们得死,他们的家人也跟着遭殃,这真的值吗?
“休要妖言惑众,我等都是王爷一手栽培出来的,忠将不事二主。”徐怀安浓眉倒竖,破口大骂:“你这弑亲不孝的东西,懂得什么叫忠义?”
“愚忠!不如去死!”萧沛眉头皱起,失了耐心。
话落,噗呲一股鲜血喷溅而出,鲜血喷了韩贺章一脸,众人眼睁睁看着徐怀安倒地,如韩澈一般的死状。
今夜的第二条人命,鲜血浸染了宁王府门前的雪地。
“萧沛,你怎么敢?”韩贺章彻底疯魔,咆哮着想要挣脱束缚,“本王可是陛下亲皇叔,你如此待本王,陛下绝饶不了你。”
“陛下圣旨在此!”段明立即捧着锦盒上前,将两道明晃晃的圣旨拿出,萧沛接过其中一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王韩贺章,敕封一等诸侯王,食邑二十万户,赐封地颍州,……”
圣旨出犹如陛下亲临,众人需跪地侯旨,侍卫押着韩贺章跪地,
“奈何尔等狼子野心,罔顾君恩,居功自傲,欺君罔上,显露不臣之迹,悖逆已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