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疑虑瞬间全消,怪道侯爷会将信中内容和盘托出,原来是为了演戏,唯有让犬戎觉得他们当真粮草短缺。
依照夏侯岱云自负又急躁的性子,一旦他知晓如此事,定会不顾劝阻,一心想要派兵攻城。
而夏侯言归国不过月余,仓促之下,定有错漏之处,越是如此对他们越有利。
“咱们这里尚可撑到开春,可南辰那边该当如何?若是南辰失守,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段明没有弟弟那般乐观。
即便他们计划再详密,可一旦南辰失守,他们赢了犬戎,失了南辰,亦算不上真正的赢。
萧沛垂眸看向手中的信笺,随手丢进面前的火盆里,一脸讳莫如深道:“此事我自有决断,段明留守军中,段磊随本侯回城一趟。”
段明看了眼燃烧的信笺,诧异皱眉,待要细看信笺上的内容,却被侯爷出声打断,一错眼的功夫,信笺上的墨字瞬间化作灰烬。
“侯爷这个时候回城?”这个时候回城,军营里岂不乱套?
萧沛没有多做解释,披上黑色貂裘大敞,匆匆走出营帐,段磊慌忙紧跟其后跑了出去。
于此同时,镇北侯府。
琉璃满脑袋银针、活像个刺猬,她僵着脖子,缓缓转向贺林,声音幽怨道:“师父,这个针还要扎多久,我觉得我已经好了,真的!”
这些时日,她的脑海不时出现一些熟悉的画面,她终于确定了一点,她并非刚刚穿越,而是早在一年前就穿越过来。
她宁愿不要恢复记忆,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让她两次痛失梦寐以求的新房,偏偏还要她接连经历两次穿越带来的打击。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在你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之前,你休想离开朝晖院半步。”贺林正调整药方,嫌弃的瞥了眼琉璃,压根磨得咯吱作响。
“你倒是挺会恢复的,该记起来一样没想起来,不该想起的全想起来了,你说说你,是不是存心想砸我神医的招牌?”
“你干嘛这样说阿璃!怪只怪你自己医术不精!”韩丽忙替琉璃打抱不平,圆溜溜的大眼瞪向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