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可是犬戎国皇子,你怎么敢……”夏侯谚痛到面容扭曲,他双手死死抓住插入胸口的剑,双手鲜血淋漓。
“有何不敢?战场上非友即敌,难不成还要对敌人手下留情不成?”萧沛运力,夏侯谚吃痛身体本能后退,直到脊背撞上树干才堪堪停下。
“我,我父王定不会放过你的!”夏侯谚痛呼出声,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暴起,疼痛沿着伤口蔓延四肢百骸,他浑身止不住颤抖。
“本侯的生死就不劳你一个将死之人操心。”萧沛并没有急于取他的命,手上力道微松,声音清冷道:“与其关心本侯的处境,不如想想你为何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你,你究竟何意?你想说什么?”夏侯谚背靠大树气喘如牛,胸口痛得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夏侯言年幼为质,在砗磲蛰伏多年深入敌营,后又以谍者身份潜入大郢入朝为官,这样的人会轻易放弃自己用命换来的成果?”
萧沛见他还蒙在鼓里,好心提醒道:“布防图、鬼蛊术,哪一个不是他用命换来的,他会甘心为他人做嫁衣?你有细想过这背后究竟是何缘由?”
“他,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父王之命他如何敢不从?他一个质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一个弃子不受宠又无根基,他若不能交出令父王心动的筹码,他根本不可能顺利归国,更无法在犬戎立足。
他的所有妥协无非是想获得父皇的认可,他更无力反抗皇命, 更由不得他不交。
“他,他怎么敢算计本王?”夏侯谚不可置信的嘶吼,可他眼底的慌乱却出卖了他的心。
怀疑一旦开始,便不会停止,今日以前他只当夏侯言是个渴望得到父王认可的可怜人罢了,可他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亦或说是一个他一直不愿承的事实。
夏侯言从一个受人欺凌的质子,一步步凭借自己的计谋搅得砗磲与大郢反目,并且顺利脱身归国,他的确有着过人的智谋和手段,他或许根本就无需父王的认可。
“怎么不敢?”萧沛握紧手剑柄,另一手朝着剑柄运掌,像打桩一样,将夏侯谚钉死在树上。
“砗磲国三皇子的死、砗磲与大郢的战乱、再到如今的局面,你今日的下场,可不都是他的手笔!”
“啊!”夏侯谚撕心裂肺的痛呼,猩红的双眸里满是恨意,“夏侯言害本王,本王做鬼…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