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都被说到这份上了，周卿云直接上前一步，轻轻把母亲护住。

他声音稳中带着强硬，没有动怒，但也没有立刻松口。

“外公，大伯。”

“生意上的合作，从来不是靠亲情绑架。”

“更不是靠病床前的哀求来敲定的。”

“白石酒、方便面的经销，所有区域代理，都有一套固定的考核标准。”

“资金、仓储、销售团队、履约能力，一项一项要审。”

“卿云广场的铺位，招商有规划。”

“供货协议也要看资质、看履约实力。”

他目光平静扫过床上的老爷子。

“如果季家愿意走正规流程，提交资质方案，通过审核。”

“我们可以谈合作，公平做生意，该给的利润，按合同来。”

“但是，我不会因为谁躺在病床上，因为这一层亲缘。”

“就破例开出特殊的口子。”

“直接把经销权、供货份额交到季家手上。”

“生意是生意，亲情是亲情，混在一起，最后两边都要伤。”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挑不出半分错处。

季宏文张了张嘴，想接话，可一时竟也找不着下嘴的地方。

周卿云说的每一条都在理上。

他要是硬掰，反倒显得季家不讲规矩。

老爷子听完，眼神暗了下去。

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抓得季淑芬手腕生疼。

喘息得更加厉害。

“淑芬……你听听，他是不愿意帮我们。”

“我撑着这口气等你回来。”

“难道最后，你也要看着季家败落吗？”

所有压力，一瞬间全部压回季淑芬身上。

老人虚弱痛苦的模样，像一根绳子捆住她。

她看向周卿云，眼底满是挣扎。

一边是血脉亲情，垂暮父亲最后的托付。

一边是儿子的底线。

她清楚周卿云一旦破例，往后季家会源源不断伸出手。

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她活了半辈子，不是没见过那些仗着亲戚身份上门打秋风的人。

远的不说，近的就是白石村发生的事情，自己为什么离开白石村回到上海，原因还不清楚吗？

她从来不是贪心的人，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可面对快要油尽灯枯的父亲，那句“不行”，却重得像千斤巨石。

“爹……”

季淑芬声音发颤，眼泪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