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
陈近海心中猛地一震。
这个念头,他确实有。
而且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藏在心底。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应,梁翊第二句话已经跟了过来。
“你还担心另外一件事。”
“怕我和姚光耀没什么区别。”
“年纪轻轻坐到高位以后,只知道喝酒享乐、捞钱玩女人,根本不干正事。”
这一次,陈近海是真的吃惊了。
因为这恰恰是他最深的一层顾虑。
他不了解梁翊。
更不可能因为外面的几句传闻,就把自己多年经营出来的力量全部压上去。
如果新来的主任只是另一个姚光耀,那自己投靠过去,无非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梁翊却像完全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还有。”
“你其实很想坐杭州站站长的位置。”
陈近海眼神骤然变化。
梁翊继续说道:“不是因为你多贪恋那个头衔。”
“而是你认为,只有真正把杭州站握到手里,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有些东西,仅凭一个被掣肘的副站长身份,你推不动。”
陈近海心底已经掀起巨浪。
他一直觉得自己把野心藏得很好。
事实上,他确实并不喜欢争权。
可人终究不是圣人。
没有权力,很多抱负就只能停在嘴上。
所以这些年,他一边厌恶杭州站内部的派系争斗,一边又不得不亲自参与其中。
不争,便什么都做不了。
陈近海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表面镇定。
“梁主任如果有什么安排,不妨直接说。”
“卑职还是听不太明白。”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过去大半人生,刚才已经在梁翊脑海里重新走了一遍。
梁翊没有再和他演。
“你的女儿病得很重。”
陈近海脸色瞬间僵住。
“现在住院治疗,每天都要花不少钱。”
“你这些年又没捞什么外财,所以手里的积蓄根本撑不了多久。”
梁翊语气平静。
“你老家的父母年纪也大了,已经很难继续劳动。”
“可你自己生活同样紧张,想尽孝,却拿不出多少东西回去。”
陈近海握着酒杯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小主,
梁翊仍旧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