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

赵弘殷看着张怀素,上下打量了一下。

瘦了。

打了七天仗,能不瘦吗。张怀素笑了一下,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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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进了帐篷。

帐篷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张怀素倒了两碗酒,推了一碗过去。

赵弘殷没喝。

匡胤呢?

在虎翼都营地。张怀素说,今天刚升了副都虞候。

赵弘殷的眉毛动了一下。

副都虞候?他才来多久?

不到一年。张怀素说,但他打得好。戚城东面突破的时候,他带第三营守住了一个路口,一夜没丢。

赵弘殷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见见他。

我让人叫他。

张怀素派人去叫赵匡胤。

等人的时候,赵弘殷喝了一口酒。

蓉娘还好?

张怀素说,在泾州,种了一院子菜。

赵弘殷笑了一下。很短的一下。

汴梁不太平。他说,景延广下了,桑维翰上了。但桑维翰也撑不了多久。陛下……

他没说下去。

张怀素没追问。

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

赵匡胤走进来。

他穿着铁甲,甲上还有血迹——没来得及洗。脸上有灰,有汗,有一道浅浅的刀痕。

他看到赵弘殷,停了。

父子两个对视了一下。

赵弘殷站起来,走到赵匡胤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甲。

长高了。

赵匡胤的喉结动了一下。

一个字。声音有点哑。

赵弘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张怀素端着酒碗,没出声。

他看着这对父子,想起了一些事。

但他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