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熊军。

飞熊军。符彦卿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兵。我在城墙上看到他们冲进来的。两百多骑，把契丹五千人的阵线从中间撕开。我打了三十年仗，没见过这么硬的骑兵。

张怀素抱拳。符帅过奖。

高行周在旁边插了一句：你那个步兵也硬。长戟横阵，皮室冲了两轮没冲动。

那是铁林都。张怀素说。

高行周点头，没再说话。

石重贵看着张怀素，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欣赏？忌惮？还是两者都有？

张怀素没去猜。

……

傍晚。

张怀素回到泾原军的营地，叫来庞德和马超。

清点伤亡。

庞德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飞熊军：出征二百七十八骑，阵亡三十五骑，现存二百四十三骑。

西凉铁骑：出征五十骑，阵亡二十二骑，现存二十八骑。

大戟士：出征一百人，阵亡三人，现存九十七人。

陷阵营：二十人，无伤亡。

铁林都步卒：阵亡八十人。

马超接过去：泾原突骑：阵亡一百二十人。追击的时候死得最多——契丹骑兵溃逃时回头射箭，我们追得太散了。

张怀素又看了一眼武卫军的报告。

武卫军：阵亡六百八十余人。

他把纸放在膝盖上，手指敲了两下。

从马家口到戚城，从东面突破到追击，前后七天。

泾原军总阵亡约九百四十人。伤一千八百余人，其中重伤不能再战的约两百五十人。

张怀素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

抚恤。他说，阵亡每人十贯，有家属的加五贯。重伤不能再战的，安排军械坊或屯田。庞令，你来办。

庞德点头。

还有。张怀素说，赵匡胤。

怎么了？

升他。虎翼都副都虞候。

庞德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

……

入夜。

赵弘殷来了。

他穿着一身旧铁甲，没带随从，一个人走到泾原军营地门口。守门的牙兵拦住他，他报了名字。

护圣都赵弘殷，来见张大帅。

牙兵进去通报。

张怀素出来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