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洞内的空气仿佛在阿尔托莉雅Alter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被抽干了。
立香能感觉到那股沉重的魔力压迫感再次从那位黑骑士王的身上弥散开来,与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截然不同。这一次,她是认真的,她的目光冷冽如冬日冰湖,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那双金色的眼眸如同鹰隼般锁定了立香身后的马修,仿佛一把已经搭在弓弦上的箭。
“既然你们要通过考验……那就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她开口,声音里不再有刚才面对卫宫时的温度,反而彻底回归了作为战场君主时才会展露的冷然,“证明给我看,你们不是只能依靠那面盾牌来苟活的累赘。”
“马修!”立香低喝一声,目光快速扫过前方宽敞而空旷的战场。暗红色的光芒从岩壁缝隙中渗出,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按之前的计划,不要让她将战线压得太靠后!”
“明白!”马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虽然带着一丝因紧张而绷紧的余韵,但比之前在大空洞外时已经坚定了许多。她向前迈出一步,将那面十字盾立于身前,盾缘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那些铭文在她握住盾柄的瞬间微微亮起,像一层温暖的光晕,覆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
阿尔托莉雅动了。
她的身形在黑甲的包裹下如同一道被骤然撕裂的暗影,速度快得几乎超出立香肉眼捕捉的极限。那柄黑色长剑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拖出一道红墨般的残影,直取马修的盾面正中。与之前在大空洞外围那场“测试”不同,这一次她的出剑带着明确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铛——!!!”
第一声撞击,沉重得像是山峦碰撞。马修全身的骨骼都仿佛在这一击之下发出哀鸣,脚下的岩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碎石溅落在漆黑的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咬紧牙关,双腿微微弯曲,将冲击力泄向地面,勉强稳住身形。但就在她以为这一剑已经结束时,阿尔托莉雅却没有收回剑势,手腕一转,第二剑几乎贴着盾缘划过,斩向她的侧肋。
马修瞳孔微缩,她来不及完全调整盾面,只能近乎本能地将身体重心向右后方倾斜,让那一剑擦着盾牌的边缘掠过。锋利的剑刃带起的风压撕裂了她外侧的衣袖,在银白色的甲胄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她能感觉到那道擦过时带起的灼热气流,像是一头巨兽的舌头舔过她的皮肤。
“太慢了。”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伴随着第三剑落下,这一剑她没有收力。黑色的长剑毫无花哨地砸在盾面上,直接砸得马修双膝一曲,重心被压得向下一沉。这把剑在她手中仿佛能同时变成剑、锤或者棍,这样的对手,马修从未想过。
马修咬紧牙关,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狼狈地被击退,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将盾牌略微倾斜,用微小的角度变化将那股沉重的力道导向左侧地面,让刀刃在她身前划过一道弧线,砸入岩层。碎石如雨般飞溅,砸在她身上发出闷响,但她站住了——不是用蛮力,而是用她刚刚学会的那种技巧,将冲击力引向地面,让深厚的大地为她承担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稍微聪明了一点。”阿尔托莉雅并未因攻击受阻而停顿,她抽剑后退一步,侧身避开立香从侧翼投掷过来的、由魔力凝结而成的短刀残影(没错,立香虽然不善长,但也会卫宫的这招),那柄短刀在擦过她肩甲时发出一声脆响,然后迅速消散,“但还不够。”
她的评价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以完全不符合重型铠甲直觉的速度欺近了马修身侧,长剑自下而上斜挑,精准地指向马修持盾的右手腕关节。那是她几次交锋中已经看穿的一个弱点——马修对盾牌末端的握持方式仍存在一个极细微的发力间隙,一旦这个关节被攻击,她就无法维持稳定的盾面,从而露出更大的破绽。
马修来不及完全格挡。她只能猛地将盾牌下压,以盾缘挡住那一剑的路线,却被那股力道震得手臂发麻。就在这时,立香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马修!左前方三步!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