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马修几乎是本能地执行了那道指令，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盾牌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将阿尔托莉雅从侧面袭来的下一剑推离了原定的轨迹。这并非什么精妙的招式，仅仅是将盾牌从防御姿态改为主动推进的冲击，利用那面巨盾本身的重量和动量来打断对方的攻击节奏。

阿尔托莉雅的剑势果然被那一下前压打断了一瞬。她微微偏转了重心，以一种流畅到近乎舞蹈般的侧身步伐避开了盾面后续的推力，但那一瞬间的停滞，已经足够立香做出下一个动作。

立香的魔术回路急速运转起来。她在迦勒底获得马修的魔力支援后，虽然还远达不到她母亲樱那种级别的魔力操控精度，但投影出一两件简单的物品还是可以做到的。一柄短剑在她手中凝结成形，她低喝一声，将其从侧方掷出。这一投的目标并非阿尔托莉雅本人，而是她脚下大约半米前的岩面，让短剑在落地瞬间爆开，飞散的魔力碎片干扰了她的走位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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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的目光微微一凝。她停下脚步，长剑横于身前，没有追击。那双金色的眼眸越过盾牌边缘，落在立香身上。

“你是什么时候学来的这种战斗方式？”

“在家里学的。”立香的回答简洁，她并没有放松警惕，目光依然锁定着阿尔托莉雅的动作，“老爹老是拿这招骗我和末那。”

阿尔托莉雅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语被压在了喉咙深处没有说出来。她轻微地调整了一下握剑的手势，然后重新抬起头，目光里那种审视的意味比刚才加深了几分。

“那正好，”她说，“让我看看你卫宫那里学了多少。”

她没再给立香多余的反应时间。黑色的剑刃在那一瞬爆发出比先前更加浓郁的魔力光芒，剑身表面开始流淌出细密的、如同熔岩干裂般的纹路。暗红色的魔力缠绕在剑刃上，释放出远超之前的压迫感，整片大空洞的气流都被搅动得加速旋转起来。

“Excalibur——”

那声真名解放来得又沉又急。立香感觉到空气中的魔力密度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抽空，又被强行压缩，所有的光芒都向阿尔托莉雅高高举起的剑尖汇聚。那股力量足以将整片空间的一切撕碎。

“马修！”

立香的喊声在气压骤降的洞穴中穿透呼啸的气流，精准地抵达马修耳中。

“我知道！”马修没有后退，她将十字盾竖直举起，盾面正对着那股正在积蓄的魔力洪流，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在盾面边缘交织、碰撞，发出炽烈的嘶鸣声。她的双臂在颤抖，虎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的膝盖没有弯曲。